“还好，你呢？”苏晓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了一下耳朵，痒得让人想笑又想叹气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还好”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：“我……挺好的。这些年，忙，就少联系了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林默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想起以前，两个人天天打电话，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，现在……现在一句话能顶一天。

“你在哪？”苏晓突然问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家附近。刚下班，准备吃饭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晓应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，“你……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感觉手里这手机沉得像块砖。

“晚上……想不想出来吃个饭？”苏晓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波动，像水底的微波，勉强能看见。

林默眼睛亮了亮，赶紧应道：“好啊！地方你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，后背都是汗。他想起苏晓，想起以前在大学图书馆门口等她，顶着太阳晒得晕乎乎，她总是踩着他的肩膀去够最上层的书。那时候的阳光，现在想来，也不过是寻常景物，可那时候他觉得，能和她一起看阳光，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晓发来的定位。林默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红色标记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他起身，朝着定位的方向走去。

路的尽头是一家小馆子，苏晓已经在里面等他了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和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辫的校花不太一样，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，但也少了点活力。

林默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，问：“随便吃点？”

“嗯，”苏晓点点头，“你有什么忌口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你想吃什么就点，我买单。”

苏晓摇摇头：“别这样，我们是老同学，别客气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苏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看起来还是老样子。”

“人没变，”林默苦笑了一下，“就是胖了点。”

苏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才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