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，林若水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手里还抓着个龟裂的瓦罐，里面泡着几颗皱巴巴的莲子。她眼神飘忽，像没看见前面堵着的人似的，直到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在她脑后炸开：“让开。”

林若水这才回神，一抬头，撞进一双淬了冰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捏着个还没她瓦罐大的保温杯，杯子里是晃荡着的珍珠奶茶。他周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，奈何排队的人实在太多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口，眼眶都熬得通红了。

“排队。”林若水言简意赅，目光又飘回瓦罐里那几颗莲子，活像在说“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欣赏”。

男人眉头一挑，显然不悦：“我说，麻烦让一下，我很忙。”他嗓门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你先忙，我更忙。”林若水头也不抬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瓦罐的边缘，那些龟裂的纹路像是神秘的符文，“不过啊，你看你这眉头皱得，再这么下去，左边太阳穴要长痘了。我这里正好有颗祛痘的药丸，你要不要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疯了吧你？还祛痘药丸？”

“不是疯话。”林若水终于抬起头，一对灵动的眼睛在男人脸上扫了扫，“你今天交了女朋友，心里没点小得意？哪像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。”

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。男人捏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特别关注他们，才压低声音：“谁跟你说话呢？”

林若水嘿嘿一笑，从瓦罐里捞出那颗莲子，递到男人面前：“喏，这莲子心苦，你有耐心，就把它咽下去。心宽，事就不烦。你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帮你算算，你这女朋友……”

男人一把夺过瓦罐，恶声道：“滚开！”

“哎哎哎，你这人……”林若水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男人看着她那狼狈样，心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虽厌恶这神神叨叨的女人，却莫名觉得她好像……哪里不太对劲？

“算了。”他挥挥手，“算了。不过你记着，下次别这样拦我。”

林若水眨眨眼，手里的瓦罐又恢复了慢悠悠的样子：“知道了啦，大忙人。你慢点走，别又堵着别人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