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面前一摊暗红的血迹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刚从省城回来，本想趁着周末回老家看看爸妈，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。“妈的，谁这么缺德，把老槐树给砸了。”

不对，树没砸，树还在那里，就他那缺嘴的毛病，估计是路上碰见什么不开心的，顺嘴骂的。林涛眯着眼睛往前走，路过村口的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被林涛这动静给惊醒了。

“涛子，回来啦？”老板娘揉揉眼睛，看到林涛脸上的表情，赶紧站起身，“出什么事了？看你这脸色，像吃了黄连似的。”

林涛叹了口气：“妈，别提了。我回来就看见槐树下那摊血，吓死我了。”

老板娘“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：“什么血？谁受伤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现场没人。”林涛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又拿上纸巾蹲回老槐树下，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。地上除了血迹，还有几块碎玻璃和一团毛绒。他蹲在地上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药味飘过来，这味道有点熟悉，像是……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，他好像在谁家里闻到过。

“喂，涛子，还在看啥呢？”老板娘提着一桶水走过来，看到林涛蹲在地上，也蹲下来帮忙，“这血……看着挺吓人的。”

林涛没说话，只是用鞋尖轻轻拨动地上的碎玻璃，那些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想起省城医院的药库，有一次他路过看到地上也有类似的玻璃碎片，当时也没在意。

“林涛，你……”老板娘觉得不对劲，伸手想拉他起来。

林涛猛地躲开，又凑近了地上的血迹，仔细闻了闻。这药味太淡了，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看向小卖部后面那排紧闭的院门。

那院门是他从小看到大的，住了不少人家，但最近好像搬走不少。他记得左边第三个窗户上贴着一张有点脏的便利贴，上次回来好像还是贴着，今天怎么不见了？

林涛皱了皱眉，转身往村里走，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他得去看看张建国。

张建国住在村东头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光棍，在镇上中学当保安。林涛小时候经常去他家玩，张建国人特好，每次都给他塞点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