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叼着根破草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手里这身破布料。他娘的，真是丢人现眼，要是在以前，他早一拳把这破衣服撕了，可现在……他得穿。穿得像个要饭的，可总比光着屁股被人认出强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林霄骂骂咧咧地扣上那件破旧的粗布上衣，袖子长袍，脑袋上还扣着个破斗笠。身板一站，明显比那布料长，可整体一看，确实像个人形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别着个破布包，装着从那老家伙身上摸来的几块碎银，以及……张某人那把断了一半的破柴刀。

“得，走，先去镇上看看。”林霄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斗笠往头上一罩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，他一个堂堂……堂堂孤儿，怎么混了这么惨。可没办法，活下去，就得低下这颗曾经高傲的头颅。

出村的路不好走，全是坑洼。林霄走得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他稳住身形，骂骂咧咧地抬头看了看天色。这鬼天气，早晚温差大，现在虽然正午，可山风吹过，还是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找到落脚点再说。”林霄心里嘀咕着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里人影稀少，只有几只野狗在四处嗅来嗅去，看到他，纷纷竖起尾巴，龇牙咧嘴地对着他呜咽。

“嘿，狗东西，别跟老子装蒜。”林霄没好气地骂了一声，伸手想吓唬吓唬它们。可手还没碰到，那几只野狗突然一愣，齐刷刷地围了上来，对着他夹尾巴，一副怂样。

林霄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哈，看来是饿的。他把那破布包掏出来，里面就几块碎银，还有半块干粮。他随手抓了一把干粮，便朝野狗们抛了过去。

“滚远点，别抢，狗东西。”林霄骂骂咧咧地，心里却是一阵火热。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。现在有了点东西，他不傻，自然是全部吃掉。

几块碎银，半块干粮，在林霄眼里，那就是山珍海味。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眼睛一闭，感受着饥饿的折磨，也感受着生命的顽强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腰间的破布包似乎动了动。

林霄一惊，连忙伸手摸了过去。摸了半天，才发现是那把断柴刀在颤动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柴刀明明是断的，怎么会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