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一松，那张有点破的扑克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低头看着那红心A的背牌，又看看老板那张跟块老树皮似的脸，心里那点小九九算是彻底凉了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她想说你这破店就不能备个创可贴吗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俩字尤其不吉利。

“没。”男人头也没抬，眼睛还盯着桌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扑克牌。“要什么自己看，现在不营业了。”

林小满彻底没脾气了。她攥了攥无名指，那伤口不大，针尖那么点，但血刚止住，一碰还是疼。她认命地往门口走，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的柜台里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。

“张哥，这女的看着挺眼生啊，来买过几次了。”

一个带着点上海口音的男声传来：“ GANG LAI 何必呢，不就是个创可贴啊。人家又不买东西，搭理她干嘛。”

“可……老板，这万一不是故意的呢？”另一个声音有点犹豫。

“故意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她那小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估计是偷偷摸摸搞了什么坏事，手脏了想贴着。”

林小满在门口停下了脚步。偷偷摸摸搞什么坏事？她搞什么坏事能伤到手上？她明明就是不小心被桌角划破了……可刚才那老板，眼神那么刁，真是没给创可贴。难道……

她走回柜台前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老板，刚才说没创可贴，怎么这会儿又有了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放得有点轻，像猫叫似的。

男人明显顿了一下，手里的牌差点掉下来。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林小满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搅得牌声哗哗响。

“有，有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刚才……我帮你留着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留着？真的留着？那他刚才说自己没有，是……故意装的？

她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直接伸出受伤的手指：“给我一个。”

男人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小小的独立包装创可贴，递过来的时候像是要隔靴搔痒。林小满撕开，轻轻贴上，动作很轻，但那伤口已经开始发痒了。

“谢了啊，老板。”她冲他微微一笑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走到门口，她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。只见那个男人站在柜台后面，眼睛红红的，正死死盯着她刚才走过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