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拐进小卖部，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“24小时营业”招牌，玻璃窗上蒙了层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扯了扯帽檐，往里走，只想找个地方把这破事儿压下去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拿着个放大镜看扑克牌，闻言抬头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眼力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卖部老板。她把购物袋往柜台上一扔，袋子里装着半斤苹果、两包饼干，硬邦邦的。

“老板，卖烟不？”她声音闷得像是从鞋底挤出来的。谁爱谁买烟啊，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会儿。

男人把放大镜往旁边一丢，手指敲了敲柜台。“小姐，不是这儿。看你这样子……遇到麻烦了？”他指了指林小满手里那顶歪歪扭扭的鸭舌帽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伸手想捂。“我没事！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外面有个傻逼偷棒棒糖，老板娘喊那么大声，吵得我……”

男人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晒了的核桃皮。“不至于吧？就为几根棒棒糖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苹果，“想吃苹果吗？我给你削一个。”

“不用！”林小满手一挥，有点慌，“我就是……心情不好！”

“心情不好，也得吃饭。”男人不依不饶，麻利地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，刀拍得啪啪响，“喏，糖分刚好的富士，甜。等你这破事儿过去，苹果都熟透了。”

林小满看着那人白净的手指在刀尖上绕圈，心里一乱。她这岁数，连恋爱都谈不明白，倒是挺会被人当傻子使唤的。可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坏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钩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？”她小声问，自己都觉得声音没力。

“看你脸绷得像块豆腐。”男人递过苹果，“咬一口试试。甜的能把你那点委屈都冲走。”

林小满接过来，苹果皮在指尖滑了一下。她咬了一口，甜得发腻，舌尖麻麻的，像蜂蜇了一下。她突然觉得，好像……没那么委屈了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。“再来一口。”

林小满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又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

“等会儿。”男人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，“这个，算我送你的。别气了。”

林小满的手僵在半空，看着他拿出火柴，划亮，烟头红红的，像个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