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醒点？醒你个头啊！”苏晚晚猛地抬手，把桌上没盖严实的咖啡杯一拍，黑色的咖啡液就甩了出来，在昂贵的皮椅臂套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印子。

旁边坐着的林深皱了皱眉，伸手递了张纸巾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溅到了。下次放稳点。”

“下次？这次怎么不让你放稳？”苏晚晚没好气地抓过纸巾，擦着手上的咖啡渍，眼睛却没离开他，“林总监，您来找我，不是为我这个‘不醒’的废物吧？客户那边又怎么了？”

林深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整理思路。他这不是第一次来“敲打”苏晚晚了，自从她被调来负责那个烫手山芋似的“糖心”项目后，他这个作为项目经理的他，隔三差五就得跑来危机公关。

“封总那边又提了新要求，”林深慢悠悠地说，“把原定三十万的预算砍到二十万，而且必须在下周三前交样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？”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，把纸巾往旁边一丢，直接从椅背上弹起来：“意思就是，我们得凭空做出十万块的预算缺口，还要提前三天完工？林总监，您是觉得我们团队是神仙吧？”

“这是挑战，”林深挑了挑眉，“你负责的项目，总不能一碰到困难就放弃吧？你的KPI可看着呢。”

“我尽力了！”苏晚晚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个客户自己脑子有坑，非要我们配合他的奇葩想法，我哪做的到？”

林深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刚才你跟我说清醒点的时候，好像挺有精神的。”

“那不是被你们逼的！”苏晚晚立刻反驳，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。是啊，刚才发脾气的时候，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我建议……可以考虑跟我一起吃晚饭。”林深忽然说。

苏晚晚愣了愣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抱怨挺没劲的，”林深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……更专业的倾听者。”

“谁不是专业的？！”苏晚晚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人扔过来的文件签了字，“签了字，你能不能赶紧走？我还得加班改方案呢。”

林深挑眉，没动。苏晚晚不耐烦地把他拽起来：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