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沐嘉盯着手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还有个洗不掉的深色污渍，像是故意戳上去的。她把牛仔裤翻过来，背面缝着块补丁，补丁旁边还露出一根断裂的线头，活像张溃烂的伤疤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没眼看。

“赔钱？”许沐嘉晃了晃手里的 calculators，屏幕上数字跳动，嘴角咧得更开了，“老板娘您Pwd，那裤子一看就好几年没换，八成是故意让老子赔的。您说呢？” 这话是说给老板娘听的，也可能是说给自己壮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瞅了一眼，是闺蜜林薇。林薇估计是看她一天没回消息，着急了。许沐嘉面不改色地对着手机，心里却想着刚才萧墨衡皱眉的样子。

“喂，薇薇，”许沐嘉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飘，“啥事？” “你小子跟那个大老板和好了？！” 许沐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和好？她倒想。许沐嘉叹了口气，“差点。” “差点？说明还有希望啊！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，肯定是个闷骚，”林薇在那头比划，“要不你继续猛追啊，我听说他经常来咱们家楼下那家快餐店？” 许沐嘉肚子里翻了个白眼，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表姐，你下次带我去那家店吃霸王餐，行不？我请客。” “去你妈的！”林薇嚷嚷，“下次你挣钱了直接给我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！” “得嘞，一言为定！” 挂了电话，许沐嘉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身体往床上一瘫。头发没洗，衣服乱搭，整个人活像个刚从泥地里蹭回来的野人。

她回到快餐店打工，还是那个狗屁小助理。今天萧墨衡没来，她松了口气，省得又得手忙脚乱。她在吧台后擦桌子，突然听见老板娘在后面阴阳怪气地抱怨：“许沐嘉，人家有什么好的，你看你整天吊着个脸……” 许沐嘉头也不抬，继续擦桌子，心里还想着萧墨衡那张嘴硬脸皮软的脸。

“……人家是大老板，你个小服务员，别癞蛤蟆想吞天鹅肉！”老板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发现许沐嘉根本没搭理她。

许沐嘉擦完桌子，往厨房走。刚拐过墙角，就看见萧墨衡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，跟一个老爷爷下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