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沐嘉捏着那块脏掉的牛仔裤，在出租屋里坐了足足半小时。奶茶店老板娘刚走，一回来就劈头盖脸问她：“许沐嘉，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？萧大老板那可是金贵的主，你把他裤子弄脏了知不知道？”

许沐嘉当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只点头如捣蒜。老板娘一巴掌拍在她膝盖上，“以后给我机灵点，缺钱？我支援你！别给店里惹事！”说完扭着肥硕的腰溜了，留下许沐嘉一个人对着空气发誓：我一定会还回来的！

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，揣着昨晚摸来的三百块钱，先去裁缝店报了道。店主是个老太太，眯着眼量了量裤腿上的奶茶渍，“这脏得不轻，染上去跑不了，得用特殊溶剂洗，费钱。”老太太掐指一算，“三百块……勉为其难，给你弄干净就行，多洗两次自费。”

许沐嘉咬咬牙，“行，我要两遍。”

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，麻利地剪了条深灰色的布，缝进裤腿。“下次接待大老板，看好点手，别毛手毛脚的。”说完也不管她，继续给人量体裁衣去了。

许沐嘉拎着新裤子回家，洗了把脸直奔奶茶店。离上次出糗的柜台远了点，她压低身子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果然，没一会儿推门声响起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许沐嘉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许沐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起身，“萧……大老板您好，欢迎光临。”

那男人穿着熨烫得笔直的深灰西装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微微眯着，正上下打量她。“裤子洗了吗？”

许沐嘉手忙脚乱地指了指柜台底下，“洗了，大老板您请看，这布料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突然伸手过来，许沐嘉吓得后退一步差点绊倒，“离我远点。”

“啊？”许沐嘉愣在原地，男人手腕一顿，又收了回来。“抱歉，用力过猛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但许沐嘉莫名觉得他声音好像比昨天粗了点。

男人从西装内袋掏出卡，“结账。”无视了许沐嘉伸出的手，径直走到柜台。

“等等！”许沐嘉连忙叫住他，“您昨天那杯奶茶，好像……多加了半杯红豆？”她想起昨天那杯奶茶的分量，感觉她手可能抖了，也许是老板娘手脚不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