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沐嘉站在快餐店门口，感觉后背被人用烙铁伺候了。刚才发生的场面，像慢镜头回放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圈。她手里捏着那块脏掉的牛仔裤，颜色深得能滴出墨来，旁边还残留着几滴褐色的奶茶渍，像几颗蔫了吧唧的巧克力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下次离我远点。”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许沐嘉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五个字从脑子里赶走。可这该死的男人，嘴巴那么硬，看着还挺二百斤的，怎么好像……有点可爱？这想法让她脸皮发烫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，白衬衫上那块污渍，硬生生画了个不规则的梅花。刚才她手忙脚乱想吸回去，结果吸管戳破了袋子，那场面，啧，真是丢人到家了。她自己都觉得特蠢，一个大姑娘家的，跟个猴崽子似的。

“许沐嘉，结账。”柜台后的老王头喊她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她赶紧拍了下脑袋，跑过去结账。

交完钱，许沐嘉揣着那块脏裤子回了租的房子。房子小得可怜，一室一厅，厅里摆了个过时的电视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其他全是靠墙挤出来的柜子。她把脏裤子塞进洗衣篮，看着那块污渍，心里烦躁。

“可恶，早知道刚才就不接那个订单了。”她咕哝着，坐到电脑前，打算继续给杂志社赶稿子。

稿子是写最近新晋的星探，她泡了两天，终于勉强凑齐了字数。发出去之后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萧墨衡发来的微信。

【裤子洗干净了给我】

许沐嘉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。什么意思？他要那块脏布？她脑子有点乱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才打出几个字。

【洗干净多少钱一公斤？】

发出去后，她赶紧后悔，这问题太蠢了，她是不是该直接道歉然后滚蛋？结果没过两秒，萧墨衡又回消息了。

【不用钱，送到我办公室就行】

许沐嘉盯着屏幕，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。这人……这是在干嘛？装什么大老板？她能感觉到，那消息是故意发的，带着点戏谑。她心里有点火大，但又忍不住想，他会不会是……觉得她挺有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