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，映出林深紧绷的侧脸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被ps得变了形的照片，心里像被塞了块滚烫的炭，又涩又疼。

照片上，他的前妻苏晚脸被强行ps得歪到一边，嘴角咧得诡异，旁边配着“不要脸的疯婆子抢走我家破产总裁”之类的狗血标题。照片底下的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，什么“活该”、“捡破烂的还敢攀高枝”、“舟到头了还不滚”……字字句句像刀子，扎得他心口发颤。

“疯？”林深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狠狠掐进掌心。鲜红的血珠渗出来，带着铁锈味的腥甜。苏晚怎么会疯？明明刚才电话里，她还在叽叽喳喳地问他晚上想吃什么，说等他回来要给他做糖醋排骨……

他猛地拔了电话，屏幕上还亮着对方的名字——苏晚。可再打过去，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。林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一脸狼狈。

“林总？您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“这是您让下午茶的女助理给您热的。”

林深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又落回电脑屏幕。女孩愣了一下，小心地说：“那个……苏小姐的电话，好像空号了。”

林深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这才想起，苏晚的公司出了问题，被恶意收购，她为了保住那些老员工的工资，熬夜想方案，结果突发脑溢血晕了过去。手术很成功，人却睡着了，醒过来就诊断出间歇性精神病……

家人怕她再受刺激，就把她送进了疗养院，对外谎称是疯了。而他，为了避嫌，也彻底断了联系，任由她像件破衣服一样被扔在那里。

“她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林深声音干涩地问。

“早上七点打的电话，”女孩小声说，“您没接。还有，昨晚您朋友圈发的定位，好像在疗养院附近……”

林深浑身冰凉。原来他以为的避嫌，却是她在病中唯一能联系到他，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感觉不够真实。

“帮我查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查苏晚现在怎么样了，立刻！”

女孩点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