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月没动，也不回话。那根扎心刺又开始搅动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她盯着远处墨黑色的天际线，那里，一点微弱的火光，像 阿 迟 那小子的影子，一闪一闪的，特别瘆人。

“苏梨月，做梦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道袍，墨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正是她追了足足三百年，还是没追上的那位——阿 迟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一坛子酒，醉醺醺的，眼神半眯，刚从山下的小酒馆溜回来。每次他都是从山下溜回来，每次都惹得三界不得安宁。

苏梨月这才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阿 迟 返航了？”

阿 迟 嘴角撇了撇，接过她递过来的桃子，咬了一大口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才不是返航。 beschwert 呢，从上面飞下来，风大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梨月嗤笑一声，心里更烦了。她端起旁边的水壶，直接灌了自己口。冷冽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总算压下点火气，“那怎么还在山下喝酒？山下妖气重，伤身。”

“我喝两碗，百毒不侵。”阿 迟 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再说，你一个仙尊，管我？”

苏梨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小子，还是这么贫。可笑过之后，心又凉了半截。她放下水壶，语气冷了点：“我不管你，你自己作死。”

“作死？”阿 迟 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是自由。不像某些人，天天坐在云巅上，动不动就三界大乱，烦死个人。”

这话真是戳中苏梨月痛处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不是那种人！她只是……只是想留住他而已。

“阿 迟，”苏梨月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，“我腻了。”

阿 迟 一愣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咧嘴一笑：“哦？腻了？跟那群仙友腻了，还是跟我腻了？”

苏梨月直接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跟你。故地重游都腻了，何况是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既然你从山上下来了，就别再跑了。三界太乱，你也藏不住身。”

阿 迟 脸上笑意更浓了，他放下桃子，凑近了些，月色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：“哦？苏仙尊这是要招安了？”

苏梨月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