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凛风，你到底有没有听见！" 五小姐许琉璃跺着脚，碎金色的藕粉裙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本想好好央求王爷赏赐新制的蹙眉鸩羽氅，可这冷面阎罗不仅没给，还让她见了红宝石鼻烟壶，说是权当提点。

沈凛风终于抬眼，琥珀色瞳仁里没有半分温度："本王没听见。安分了，免得府里的守卫以为五小姐是逃出来的。" 他嫌弃地别过头，玄色Decode随风微摆，露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
"哼，本小姐偏不！" 许琉璃立刻变了主意，双手抱胸扭成个虾米状。她朝窗外一指："昨夜御花园的玉簪，是本小姐的！"

沈凛风额角抽了抽。那簪子是前朝遗物，本想作为谢礼送给苏相国，结果让这小祖宗摸去了。他声音压得更低："孤允许你拿走，但不准动里面藏的密信。"

"才不呢！" 许琉璃嘴一撅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扑上去扯住王爷的衣袖。沈凛风一愣，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？ "王爷，明儿可是钦天监特意选的生辰吉日。" 她蹭在他身上，气息软软糯糯的，"本小姐的生辰宴，你可不能缺席啊。"

沈凛风手指猛地收紧。这泼皮丫头每回都这么来，先撤回原话，再突然变卦。他正要开口，门外传来侍女惊呼："王爷！夫人……夫人求见！"

五夫人许淑德脸色苍白，腰间衣带渗着暗红痕迹。她跪在堂下时，连头都不敢抬："臣妾……臣妾无意中撞见了……"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
沈凛风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像九九冰霜上凝出的一点春水。他掂着杯沿的手停住："说吧，要多少赏赐能让夫人满意？"

许淑德浑身一颤："奴婢只要王爷……只要王爷保重身体。" 她挣扎着抬头，看见王爷正冲她眯眼，那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……宠溺？

许琉璃打了个哈欠，打了响亮的喷嚏。沈凛风皱眉瞪她，她反而笑了："王爷真小气！本小姐才不打扰呢。" 说完真个钻进帘子后的软榻床上，立刻又擎了个画框出来，"落霞正红，正好给王爷作个屏风画。"

沈凛风看着那副泼墨山水，眯起眼睛。那几笔狂放的桀骜，倒有几分像自己当年剑锋上沾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