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王府大堂，檀香袅袅，气氛却死一般沉寂。

“听说，五小姐今日不想见本王？”沈凛风声音冰冷，带着硫磺味的压迫感，他斜倚在太师椅上，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幽暗光泽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杯边缘。

前方跪着的老嬷嬷颤巍巍地抖着声音：“回王爷，是……是五小姐她……”

“说重点。”沈凛风打断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黑曜石般沉静，却让周围人如坠冰窟。

“五小姐……她扬言，若王爷再踏进王府半步，就拆了王爷的龙鳞！”老嬷嬷声音抖得更厉害，眼角还噙着泪，“小的……小的不敢欺瞒王爷，五小姐今早真的……真的烧了您几匹上好的云锦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沈凛风轻笑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，“云锦？她还真敢烧。”

饶是块冰，也被眼前这个传闻中刁蛮任性、肆意妄为的小祖宗逼得出了这么个“听听就好”的笑话。不过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罢了。

沈凛风捏紧了茶盏，骨节泛白，忽然甩袖而起，朝门外走去。

身后传来老嬷嬷惊恐的呼喊：“王爷！王爷！您要做什么？外面……外面是追杀令！”

冷风吹得窗棂“哗啦”作响，沈凛风甚至没回头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追杀令？呵，正好。

后山别苑。

柳依依正坐在桃花树下，碧绿色的衣裙衬得她小脸愈发白皙，她撕着糖葫芦，噗嗤噗嗤笑个不停，忽地一个没刹住，踉跄着扑进了前方经过的男子怀中。

“哎哟！”

甜腻的冰糖和刚出炉的烤红薯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柳依依这才惊觉怀里是谁，瞬间炸毛：“你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

沈凛风看着怀里的小人儿，她鼻尖还沾着点糖渍，小辫子歪着，倔强地瞪着他，活像只炸毛的狮子狗，却让他莫名觉得可爱。

他伸出手，极轻地帮她别好歪掉的小辫，指尖偶然擦过她柔软的脸颊，她竟像触电般缩了缩，眼睛噼里啪啦瞪得更圆。

沈凛风忽然笑了，像冰块遇暖阳，明明是四九寒冬，他竟觉得心头一暖。

“本王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压得低沉，带着疏离，却不知为何，说完，连他自己都愣了。

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任何人说这种话。

柳依依嗤笑一声，拍开他的胳膊，Yet，“看在你今天首次‘无意’撞到我份上，本小姐心情好，不与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