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顾安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翻身朝里躺着，背对着窗户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她人形的影子。她侧耳听了听，外头没什么动静，司振玄应该还在 公司忙。挺好， Gives him space. 她心里想着，翻个身，把枕头垫高点，下巴抵在手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房门被轻轻带开，金属旋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顾安童立刻睁开眼，看到司振玄斜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他穿着黑色的衬衫，袖口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勾勒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，衬得他那张总是没什么温度的脸上，眼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纹路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目光专注，连她开了口似乎都没察觉。
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刚才手机里唐绵绵听到的，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嗯。”顾安童应了一声，也不打算动。

司振玄把文件袋随手扔在旁边的小桌上，弯腰过来，伸手给她盖上了薄被。

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顾安童感觉有点僵，然后又像是习惯了似的，缩了缩脖子。司振玄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再碰她，重新翻过身，面朝天花板。

屋子里一时只有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顾安童吸了口气，气息有点不稳。她不是怕他，就是……心理素质不够。这男人看着就让人有点压迫感，好像他稍微一个眼神，她就能被看穿。可偏偏她又觉得，这人待她其实挺好的。刚才是有点小别扭，也是因为他突然走，她有点没安全感。

过了会儿，顾安童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今天回来挺晚的。”

“嗯。”司振玄应得简单。

“马上就晚上十点了。”顾安童有点小声，“饿不饿？我买了披萨，放冰箱里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真的不用吗？我订的战斗鸡和黑橄榄味的。”顾安童听起来有点委屈，“我自己吃都吃不完呢。”

司振玄终于动了动，转头看她。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了进来，在他眼底映出点点碎光。他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战斗鸡，是只鸡吧？”他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，语气里像是绷不住了，嘴角有微不可查的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