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监你这语气，是觉得自己刚才被我没放在眼里啊？我慢悠悠放下茶杯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盖，心里琢磨着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这合同条款确实是给他留了条后路，但写那部分的时候，我早就把他这种小心眼摸清楚了。他要是真觉得受了委屈，大可以再找个专家来捋一遍，不过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是不甘心，觉得自己败在我手里，丢了面子。

“冯莹岚，” 王总监又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“你觉得我这个项目怎么样？我刚才跟投资人谈的时候，他说他觉得……嗯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。” 他没明说哪里不对劲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肯定是我在合同里给他埋的坑。

我挑了挑眉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嗤笑一声。这王总监也真是，明摆着的事情偏要绕弯子。我端起茶杯，象征性地抿了口，茶还是温的，喝下去顺口。“合同没问题啊，条款都符合规矩，” 我说得云淡风轻，“不过，王总监是担心投资人看不懂，还是觉得我给的价码不够吸引人？”

王总监被我这话顶得哑口无言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懂什么，这是商业谈判！” 他大概觉得把我当成了什么不懂事的实习生，这话里的优越感明晃晃的。

“商业谈判？” 我放下茶杯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那王总监应该知道，最重要的不是条款怎么写，而是谁掌握主动权。投资人选择合作，要么是看中项目，要么是看中团队。您看，今天来回折腾这么一趟，也是看在咱们的项目有潜力的份上，对吧？”

王总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，觉得我在给他上商业课，又觉得我在暗示他识时务点。哼，谁让他刚才那副样子呢？我这种招式，对付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。

“冯莹岚，你……” 他还想说什么，我截住话头，“王总监要是真觉得合同条款不妥，我可以再调整。不过，时间不等人，项目进度也是一个问题。” 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桌上的文件，“我看王总监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，项目搞这么多天，晚上肯定没睡好。不像我，年纪轻，熬夜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