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监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油来，把我堵在前台转了足足五分钟。我手心里全是汗，教案本都滑到鞋底去了。前台小姑娘眼神躲闪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递给我一杯温水：“王总监气得要命，您……您先消消气？”我捏着水杯，感觉烫手得很。不是怕王总监，是怕这五分钟要是过去，明天我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“我这不是来道歉的吗？”我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脚步虚浮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高跟鞋跟笃定笃定砸在办公区地毯上，每一下都像踩在别人眼睛上。王总监办公室门关着，里面隐约透出文件的哗啦声。我知道他肯定在数落我，迟到、态度不端正，随便扣几个帽子我下个月就得饿死。

推开门的一瞬间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王总监背对着我站着，肩膀绷得死紧。我低着头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指抖得差点把教案本戳到他的后背。“王总监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我刚张嘴，就被他打断。

“站回收尸站吧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我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什么意思？辞退我？我连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到呢！我抬头想争辩，对上他冰冷的目光。他手边放着一叠文件，指尖划过纸页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就在我魂飞魄散的时候，办公区打印机突然启动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王总监头也没回，声音依旧平板无波：“通知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全体员工参加公司战略调整会议，地点大会议室，到时不来的自己掂量。”说完，他又盯了我一眼，“还有你，冯莹岚，今天下午五点前，把你的试用期考核报告交上来。”

我傻愣愣地看着他，不明白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。考核报告不是下周才交吗？他突然要，是嫌我慢了？还是……我下意识摸出口袋里的计算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按键上滑动，心里叽叽喳喳盘算着。明天会议，公司战略调整，这绝对是个大消息。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差，公司调整，肯定要动大钱。冯莹岚，你脑子不是一直抽抽筋吗？赶紧算算，能抓到什么羊毛。

我正心算呢，手机突然震动，老板发来一条微信：“莹岚，王总监那边是不是出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