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给我倒了杯温水，眼神里带着点看可怜人的同情。我说谢谢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玻璃杯碰到鼻尖，凉飕飕的，我倒觉得清醒了点。

“你真不怕啊？听说那个王总监脾气不太好，面试迟到还是第一次见。”小姑娘压低声音，试探着问。

我摇摇头，没敢多说什么。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手心里那三页纸简历，纸都有些湿了。前两次面试失败，我连面试官长啥样都没见着，今天总算是约上了，不能又搞砸了。

走进会议室，里面只有一个人。坐在主位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英挺，但眉头微微皱着，看样子确实有点不耐烦。他对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的一道道曲线看得我眼花。旁边桌上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咖啡，烟灰缸里掐灭了两个烟头。

我赶紧敲门，听到里面说“请进”。

我推门进去，行了个标准的九十度礼：“王总监，您好。我是冯莹岚，今天来面试的。”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我，又落在我递过去的简历上。没等我说话，他直接翻到最后一张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悦：“冯小姐，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我们公司不缺你这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把话咽了回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，意思是“不靠谱的”。

我说：“非常抱歉王总监，路上有点意外，耽搁了时间。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他瞥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把简历扔在桌上，手指敲着桌子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：“行吧，既然来了，我们聊几句。你觉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？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手心又冒汗了。看着他对面的冷漠，我心里直打鼓。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最大的优势是……我对数据分析特别擅长，能从数据里发现别人看不到的规律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哦？冯小姐会算命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是算命，王总监，我是说数据分析。我之前在实习的时候，用数据分析帮助市场部门提高了……”我努力回忆着实习时的项目，说：“……提高了百分之十五的点击率。”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：“冯小姐，数据是不会说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