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蹲在楼梯间，手指抠着冰凉的墙壁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顾不上捡，就盯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出神。手机没电了是小事，关键是群里吵了架，还拉黑了人。

“蠢女人，她就是故意的！”王萌萌在群里炸毛了，“你说你，答应得好好的，临时变卦算什么？林逸琛那傻子肯定误会了！”

沈念嘴角抽了抽，想反驳，又觉得没力气。她那天确实变卦了，因为想起昨晚林逸琛看她发信息不回，默默给她发了二十多条消息，最后只发了个“晚安”，字都透着委屈。

王萌萌还在骂林逸琛，说他是神经病，追着沈念不放，还嫌她烦。沈念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蹲下身靠着墙壁慢慢站起来。楼道里人影晃动，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影子和她擦肩而过，脚步匆匆。

手机没电了，她正愁着怎么联系林逸琛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沈小姐！”

沈念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林逸琛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提着个纸袋，眼圈有点红。他没拐进来，站在外面喊了半天，像是在等她回应。

沈念攥紧了口袋里空荡荡的纸袋，指甲把掌心掐红了也浑不在意。她慢吞吞走了出去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手机呢？”林逸琛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
沈念没说话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果然黑了。林逸琛皱着眉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后怔住，随即叹了口气，塞回了她手里。

“下次别乱删群。”他顿了顿，问，“王萌萌都骂你了？”

沈念没否认。林逸琛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：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，我有事。”

沈念没应声，垂着头跟着他走。林逸琛步子迈得大，她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。纸袋在他手里晃悠，沈念闻到那是面包店新出的香草酥的味儿，是她喜欢的牌子。

到了楼下，林逸琛从车后座拿了个保温袋递给她：“这个给你，别饿着。”

沈念这才接过，才发现里面装着几份夜宵。林逸琛问她：“还没吃饭？”

她摇摇头，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，像是被人喂了什么不该吃的情绪。林逸琛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车速慢了下来，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沈念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后悔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