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县唾沫横飞，脸涨得通红，一副活像要吃了张仵作的模样。他越想越觉得张仵作有问题，这小子吊儿郎当的，人送外号“仵作妖”，专门喜欢往不该掺和的事里搅和。这回他肯定故弄玄虚，故意说这些大实话，一来显摆自己多聪明，二来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
“王县尊，”张仵作慢悠悠地捋着下巴上刚剃的寸头，眯着眼，“县尊要是真觉得本仵作知道什么，不妨直说。本仵作虽然不识字，可也读过几本杂书，知道知道太多，有时候不是好事。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，像条滑溜溜的泥鳅。王知县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他脖子骂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最后几个字含糊不清，估计是被气的。

旁边几个衙役看着这场面，有的偷偷笑，有的紧张得搓手。王知县深吸几口气，缓过劲来，指了指那具诡异的尸体，“张仵作，本县就问你一件事。你说这人是被人砍了头，可现场除了血，别的东西一点没少。刀是扔在那里的，不是凶器。你觉得，这是不是巧合？”

张仵作闻言，总算抬起了头，眼神在黑暗的牢房里转了转，像是在数星星。“巧合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县尊，这要是巧合，那海里的浪都是顺着鹅卵石走的一样怪了。”

王知县皱起眉头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张仵作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手里比划着，“这案子疑点太多，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说不出的怪味。头是被割下来的，不假。可这割头的手法，不像是第一次杀人。你看这尸体，”他弯腰看了看那具无头尸，“脖子一刀切断，血就那么多。可周围呢？一点血溅出去？不像啊。”

衙役们听着这些话，有的点头，有的摇头。王知县脸色更难看了，指着张仵作：“你少废话！有什么证据，拿出来说！”

张仵作嘻嘻一笑，指着地上，“证据在呢！这衣服上怎么沾了那么多泥土？还有，看这脚印……”他指着尸体周围，“这脚印是往哪个方向去的？还有……还有这把刀！”

他最后说的“刀”，让王知县猛地一震。他指着地上那把刀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