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仵作慢悠悠摸着下巴上的胡须，那玩意儿长得跟野草似的，左右一翘，嘴角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王举人，这案子可大可小，全看你怎么说了。”他眯着小眼睛，眼珠子却滴溜溜转，像毒蛇盯着猎物。

王启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仵作什么意思？明摆着要敲竹杠呗。但他面前这起人命案，牵扯着宫里宫外好几个势力，他这初出茅庐的王举人，实在没胆子跟这老狐狸硬碰硬。

“老张，有话直说。”王启刚硬着头皮道，袖子里却悄悄攥紧了钱包，准备赔钱认错。

张仵作呷了口茶，慢条斯理道：“验尸是吧？得费点功夫。王举人刚入官场，这头一遭，老夫得给你引引路。”他顿了顿，见王启刚脸色发白，立马改口：“不过嘛，王举人要是想破个案，立个功，老夫也能帮你一把。”

王启刚眼睛一亮，这老狐狸倒是识趣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张大人，看在朝廷的面上，这案子……”

“不着急。”张仵作摆摆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宫里的小黄姑娘，没了？”

王启刚一愣，怎么扯到宫女上了？他摇摇头：“这……”

“老夫可没说验尸不能旁敲侧击。”张仵作嘿嘿一笑，“宫里的事，哪能简单查。王举人要是想查个明白，就得走后门。比如……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暗示什么。

王启刚心里一动，宫女案背后，肯定有猫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张大人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张仵作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王启刚的肩膀：“有志气。不过，宫里水深，得小心为上。老夫这里倒有个消息，不知道王举人……”

两人一顿，王启刚开始还觉得这仵作不可理喻，现在才明白，他这是在试探自己。要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，光有正直是不够的，还得……玩得起手段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王启刚开始频繁出入宫门，一会儿跟太监打听消息，一会儿又跟宫女套近乎。他发现，那名叫小黄的宫女，死前似乎得罪了不少人。有个管事的宫女，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；还有一个贴身太监，更是神神秘秘的，好像知道些什么。

王启刚心里有数了，这宫女计，得好好运一番。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，又悄悄拉拢了一些宫女太监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