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刚觉得，他这书生当得忒憋屈了。

在京城赶考那会儿，他就不是个热衷功名的人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考个功名纯粹是混口饭吃。可偏偏老天爷不睁眼，整出了一场闹剧，把他卷进了官场。眼瞅着就得跟着仵作去验尸，王启刚心里直犯怵。

“咱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他拉扯着领头的捕头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情愿。

捕头姓张，是个粗人，嗓门大：“少废话！李员外家的小娘子死了，仵作验过是中毒。官府怀疑是里通外国，查起来麻烦，特意请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。”

王启刚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员外家？那可是个跺跺脚都得抖三抖的人物。他一个毛头书生，官府凭什么请他？还不是看中他那点“博学”的虚名。

他挠挠头，硬着头皮跟着张捕头就往李员外家赶。

李府邸深，宅院里阴森森的。王启刚跟着张捕头穿过几重院落，才来到李员外刚咽气的书房外。书房门虚掩着，一股子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“书生，你自进去吧。”张捕头递给他个烛台，便退到旁边守着。

王启刚深吸一口气，端着烛台走了进去。书房不大，书架上摆满了竹简，地上散落着几页写满字的纸张。靠窗那张书桌，上面放着一副停了的针葫芦。

王启刚打量着四周，眉头微微皱着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，不是寻常药铺的那种，倒像是开了些稀奇古怪的方子。他记得李员外身体一直不错，前几天还跟前人聊着下月去郊外打猎呢，怎么说死就死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桌上的纸张仔细一看。纸张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，像是个药方。王启刚不是什么懂医术的，但看着这些字眼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帘的一角有些异样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拨开窗帘，露出外面的一小块天。王启刚心中一惊，原来刚才光顾着看窗户，竟然没发现屋外竟然少了块砖。

这块砖不大，正好挡住了窗户底下的一小块地面。

“奇怪……”王启刚自言自语，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小刀，想把砖头撬开看看。

就在这时，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王启刚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张捕头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