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坐直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刚才那一下，像被人扼住脖子，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出来。天花板还是那副破败样，墙皮剥落得跟刚出窑的烧饼似的，裂着几道黑乎乎的口子，阳光一照，泛着刺眼的光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抓起旁边的水袋就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冒着火的脑袋冷静了点。他环顾四周，熟悉的出租屋，墙上还挂着那幅“发奋图强”的卷轴，不过现在看来，比茅厕里的横幅还刺眼。真是……重生？末世第一天？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是梦吧？昨晚没喝醉啊，就那么巧，梦到末世提前了？不对。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 Date 展示的是 2022 年 3 月 12 日，末世爆发的前夜。桌上的日历，翻到今天，日期旁边还用红笔圈着，旁边写着“找叶薇”。

叶薇，他大学时候的女友。末世爆发后，两人在市中心第一次分开，然后就彻底断了联系。林凡至今都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。这次重生，他唯一的执念，就是再去找她。

“得赶紧准备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摇了摇头。这具身体太差了，熬夜熬出来的虚胖，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。他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件厚外套，又找出几双运动鞋。衣柜底下是几个急救包，他顺手抄起来。目光扫过，发现一个空空如也的登山包挂在墙角，他走过去，把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。

现在得先去城东的超市，那里离他住的地方最近，而且他记得，超市的老板是个老好人，末世后还收留过几个难民。最重要的是，超市的库存还挺丰富。

林凡背上包，打开窗户，一股混着尘土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飘了进来。楼下已经有点不对劲了。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，正围着一个烧烤摊抢吃的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挥舞着根擀面杖，跟摊主吵得不可开交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，吵架是找死。他关上窗户，快步下楼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怎么不去凑热闹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看到他，嬉皮笑脸地招呼。

林凡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自行车，跨上去，“咔哒”一声挂上链条。他没急着出城，而是先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