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豪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垃圾袋，估计是刚从公司楼道里顺手拎出来的。他穿着那件蓝条纹格子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沾着点墨水渍。头发也不知道梳了，带着点熬夜后的毛躁，但依旧挺精神的。

阿雅把最后一行代码复制粘贴进文档，顺手点保存。听见动静，她就扭头看他，咖啡杯还搁在桌面上，泼出来的那点咖啡渍还没来得及擦。

“哟，大英雄回来了。”阿雅挑眉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角带着笑，“怎么，拯救世界拯救到这份上，连家都忘了回？”

展豪走过来，顺手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，弯腰在她桌前坐下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染的栗子花香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刚放下的咖啡杯边缘。

“这不是刚走完一个通宵的甲方，顺便去楼道倒了杯咖啡，顺手拎个垃圾袋子嘛。”他语气轻松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不敢直视阿雅的眼睛。

阿雅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放下手里的鼠标，伸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望着外面哗啦啦的雨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闷得人慌。

“展豪，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吵醒什么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展豪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里全是惊诧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发出一个“啊”的声音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阿雅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刚被雨水洗过一样，又像是藏了什么秘密。她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展豪，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展豪了。我留在这个城市，守着这份回忆，守着这个人设，已经守了太久了。我累了。”

展豪的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阿雅，你怎么会这么想……”

“我怎么会这么想？”阿雅打断他，声音带着点自嘲的沙哑，“你呢？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，身边身边的人，身边的人做的事，难道就没让你觉得……不一样吗？”

展豪的沉默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阿雅心上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嘴。最后，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阿雅，我知道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组织语言，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