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哗啦砸在落地窗上，把广告公司下班后的喧嚣拍得稀碎。阿雅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顺手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冰美式灌下去，喉咙滚烫得像吞了火。

“下班了。”展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头没脑的。

阿雅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溅到屏幕上。她慌忙回头，准备摆出那种“哎呀你怎么来了”的假无辜表情，结果展豪手里拿着个袋子，笑得挺暖人：“王经理喊我吃的，顺手给你带了一份。”

阿雅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应该是麻辣烫。她心里突然有点暖，又有点慌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跟王经理一起吃的？他最近在忙啥呢。”

“没啥大事，就那个新项目对接。”展豪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低着头吃面，发梢有几缕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阿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多久没来了？至少一年了吧。她抬头，撞进展豪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笑起来有弯月，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，眼里的光，似乎也没以前那么亮了。

“你变化挺大的。”阿雅鬼使神差地说。

展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吗？怎么个变化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感觉你黑了点，眼角也细纹了。”阿雅扒拉着面条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，“以前你总说自己是江城最年轻的总监，现在……”

“人总是要老的。”展豪叹了口气，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，递给她，“喏，苏晴给的护手霜，她上次说来着，我的总是干的要命。”

阿雅狐疑地接过，还没打开，展豪已经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阿雅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阿雅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我下个月要去休年假。”展豪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语气很肯定，“可能要去国外待个两三个月，具体看情况。”

阿雅手里的筷子“哐当”掉在地毯上。她低头看着那截断掉的木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：“去哪里？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欧洲吧，还没定，大概十月初。”展豪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可能会有点时间，回来之前想再看看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