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猛地回神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。她低头，脸上有点烧，赶紧把画纸藏到身后：“没……没发呆。”心里却嘀咕，怎么又被他逮个正着。

“嗯，”展豪声音懒洋洋的，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发白的眼圈，“夏天的午后，除了发呆，还能干嘛？”他顺了顺耳边的头发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这头发什么时候这么毛躁了？”

阿雅囁嚅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觉得烦躁，不知道是不是画不顺手的憋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笔记本上传来轻微的翻页声，阿雅立刻警觉，想看他在看什么。结果瞥见一张空白的素描纸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。

“画得还挺形象。”展豪弯腰捡起那张纸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要不干脆去学画画？你以前挺有天赋的。”他翻着笔记本，语气平淡，却让阿雅的心漏跳了一拍。那笔记本里全是她偷偷画的他的画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“我……”阿雅刚想反驳，就被一个蛋黄派的包装袋噎住。那是展豪从楼下买回来的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好吃，谢谢你。”

“随便。”展豪随手抓起一块塞给她，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草莓，“早上刚摘的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把草莓放在茶几上，“我妈……说让你有空多注意身体。”

阿雅的手指在草莓上顿了一下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盯着那几颗红艳艳的草莓，像是要从中找到什么答案。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，是从阳台上飘进来的。这几天她都没好好打理阳台上的那盆栀子花，看来是展豪的阳台师傅帮忙打理的。

“我妈……”阿雅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喉咙发紧，“我忙。”她不想提及父母的事情，更不想勾起他那些复杂的过去。

“嗯。”展豪似乎预料到她会这么说，也不意外，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忙？”

阿雅没接话，却没想到展豪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阿雅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阿雅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吸进去，让她无处可逃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心事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撩动了一下，疼得她微微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