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姐，这喜服……颜色是不是太扎眼了？"丫鬟攥着裙摆，小声嘀咕。我抬眼望向那件鎏金凤冠，赤金堆砌的凤凰嘴大张着，翎羽闪得人眼睛发花。谁说我要嫁的人是丞相府那个温润如玉的嫡长子？分明是那个前脚才被诬陷下狱，后脚就摇身一变成了摄政王的冷面阎罗！

"扎眼？"我指尖抚过裙摆暗绣的牡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。深宫里最亮的玩意儿，不就是那些明晃晃的争斗吗？我挑眉换上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，声音细软得能掐出水："是吗？许是姐姐最近养得茧子厚了，看什么都觉得亮堂。"丫鬟被我这副模样唬住，红着脸低头不语。

成婚当夜，大红盖头掀开的瞬间，我差点被眼前的影子闪瞎眼。男人攥着喜帕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墨发斜插的玉簪在烛火下投出凌厉的阴影。"本王的人，也敢不安分？"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。

"臣妇知错了。"我连忙曲膝行礼，心里盘算着这摄政王看着冷得像块照妖镜，下手会不会也和脸一样吓人。结果男人突然俯身，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上的绒毛："本王说过，本王的人，本王护着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反派剧本走错片场了吧？"摄政王大人金口玉言，臣妇谢主隆恩。"起身时裙角蹭地声惊得男人动作一顿，他盯着我的眼神突然变戏法似的染了温度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："本王倒要看看，这泥鳅怎么钻本王这冰窟窿里。"

多天不见的本质，原是猫鼠游戏。这摄政王明明霸道得能掐死个人，可每次提起我，那双结了冰的眸子里总像是结了雾气。"小闲妃，明儿御花园放风筝的人是谁？本王记得，你前脚才被贵妃打断了腿。"清晨的宫廷里，男人倚在窗边，指节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
我正襟危坐，袖中却悄悄捏紧了块糖炒栗子壳。他当然记得，谁让他亲手给过我解腕毒的那碗汤？本王的人，本王护着……这话听着像情话，可落在深宫这种刀口舔血的地方，分明就是狠话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稚气："是……是梅园的王妈呀，她在教小宫女玩新式的纸鸢。"

男人忽然笑了，那声冷笑里夹着几不可闻的弧度："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