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在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美术课，站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盯着地板上那滩可疑的墨迹发呆。不是普通的墨水污渍，边缘晕染得像泼出去的，黑乎乎一团，还洇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活像什么鬼画符。她鬼使神差地弯腰凑近看，那线条越来越清晰，勾勒出一个侧脸，眉眼朝上，嘴角咧得邪乎，是个笑着的骷髅。

“妈的，谁这么无聊？”王琳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擦掉。刚碰到那团墨迹，指尖突然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毛毛虫蜇了一下。她一哆嗦，缩回手，那墨迹反而扩散了点，更像是被人刻意弄出来的。

上课铃声响起，美术老师张阿姨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墨水瓶。她环视一圈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好，都安静一下。今天最后画完收工，周五要交作品。”她目光扫过王琳这边，嘻嘻一笑，“王琳同学，画完没？怎么站在那儿发呆，魂丢教室外头了？”

王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涂鸦的手藏在身后：“没…没有，老师。就…就想看看地上的墨水印子，挺特别的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团墨迹，那线条虽然歪扭，但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熟悉感。

“哦，不小心洒的呗，刚才王浩源跟我借笔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的。”张阿姨自来熟地解释，顺手拿起扫把就往垃圾桶走，“好了，周五作品交给我，手机拍一下发我微信就行。”

王琳还没反应过来，教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张阿姨皱皱眉，擦了擦汗：“谁啊？怎么不敲门！”她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。

“报告张老师，是王浩源来了。”门口站着的，正是刚才借墨水的那位。但此刻的王浩源，脸色煞白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画板，死死抵在身前。

“怎么了？上课迟到，罚站！”张阿姨不爽地吼了一声。

王浩源像是没听见，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室，把画板往讲台上一摔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老师！我的…我的画！”
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王浩源的画板，看向讲台上那个空了的墨水瓶。

王琳的血液几乎要冲上脑门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地板上的墨迹，声音发颤：“对，就是这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