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扫视一圈，教室后排三个男生正挤在一起傻乐，手里还攥着游戏币，大概是课间趁老师不在偷摸去小卖部买了什么。他没点名批评，就是眼神往那方向停顿了一下，那三个男生立马把头埋得低了下去。

“时间到了，”林默把粉笔往讲台一丢，“去做你们该做的事。”

他指的是早读，但没人真的去。高三（7）班就是这样，表面上看着是块好钢，实际是块开过光的废铁，咋捅都具有创造性。林默叹了口气，自己走到教室后面那排空着的座位前。昨天刚调换过座位，把那个总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天才少女苏晚调这儿来了，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。

门口斜下方有个小小的读书角，放着一堆自愿捐出来的旧书。林默弯腰看了看，书上落了层薄灰。他随手拿起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翻了翻，书页边角有些磨损。这教室他跟了五年了，书角磨损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突然，他的目光被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。那是张折好的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揉来揉去。林默捡起来打开，是张便利贴，上面用铅笔写下几行小字：

“忘了我吧。” “——陈曦”

陈曦？他是谁？林默想了想，高三（7）班男生他基本都认识，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。他皱了下眉，把纸条塞回去。这算什么，情书被退了还是咋地？

可下一秒，林默真的确定了，这事儿不对劲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靠着讲台休息。目光随意地扫过教室，看到几个女生正凑在窗边看天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但阳光还是挺烈的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苏晚似乎站了起来，又立刻坐下了，方便开的速度那叫一个快，那动作太刻意了。

林默皱着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苏晚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，“还没回座位？”

苏晚正盯着那堆旧书发呆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老师，我在看书。”

“哦，那好，”林默指了指她的座位，“书看完了就坐回去。”

他看着苏晚空着的课桌。林默是中文老师，对文字很敏感。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，他似乎看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他故意清了清嗓子，目光落在atti另一侧的空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