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最后一节下课的铃声像赛跑的终点枪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同学呼啦一下冲出教室，椅子腿砸在地板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讲台上，莫德老师慢悠悠收拾着教案，镜片后的眼睛却不着痕迹扫过吵闹的人群。

“别急着走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温水煮青蛙，不急不缓，“今天给大家留个课后作业。”

喧闹戛然而止，大家齐刷刷转回头，交作业时的表情空前一致——嫌。后排几个常年逃课的 Alta 学生已经偷偷把头埋进背包里。

莫德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没理会他们的白眼。“今晚十点，学校旧图书馆三楼，没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至于做什么，到了就懂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旧图书馆三楼？那是传说中废弃多年的禁区，据说连物业都没人愿意去。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小声嘀咕：“老师您是去挖地洞吗？”

“补偿大家这学期没及格的作业。”莫德老师面无表情，“谁不去，下学期体育课改成千米长跑。”

千米长跑？那简直是酷刑。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掉在黑板上的声音。几秒钟后，几个最皮的学生还是忍不住举手了。

“老师，我行！”

“我虽然怕黑，但为了体育课！”

莫德老师笑着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成，都没人愿意去，你们去了反而添乱。名单自己记好。”

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路灯把教学楼照成一座座沉默的巨人。莫德老师锁上教室门时，走廊里回荡着他轻飘飘的哼唱声，像一首无人应和的曲子。

他提着个旧公文包，拐进楼梯间。其他楼梯间早就锁死了，这栋教学楼的楼梯间像无数条扭曲的触手，从不同方向通往同一个黑暗核心。

“黑，真他妈黑。”莫德老师小声骂了一句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。火苗亮起的一瞬间，他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动了动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厉声喝道，心跳突然加速。周围只有回声，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打火机在黑暗中摇曳，像一面映照他惊恐的镜子。

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，莫德老师下意识扣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十点钟，想起那些跃跃欲试的学生，想起自己那句“补偿作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