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晴刚坐下，那双手又伸过来了。这次不是递水，是递一张纸巾。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见男人低垂的侧脸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
“擦擦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疙瘩扔进了温水里，噗一声，就是那么个结果。

陈晚晴接过纸巾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指尖。那触感……又冷又硬，像块忘了拿进屋的玉石。她抽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这人，越来越奇怪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心跳有点快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那样子有点……无聊？还是烦躁？陈晚晴看不准。

正在这时，助理小林探过头来：“沈总，王总他们到了。”

男人这才像是被叫醒的闹钟，放下纸巾起身：“我先进去。”

“哎，好嘞。”小林应着，又看了眼陈晚晴，悄声道，“陈小姐，沈总今天对你挺温柔的。”

陈晚晴扯了扯嘴角：“温柔？也就递杯水比较快而已。”

小林吐吐舌头：“你误会了，我指的是……精神上的。”

陈晚晴没接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精神上的？他今天对她 harbinger 怎么那么反常？以前他躲着她跟避瘟神似的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递水、让座，这冰山要化了？

思潮翻涌的时候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王总搂着漂亮女助理显得亲昵，另一边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精明业务员走在前面。

男人脚步一顿，目光扫到陈晚晴身上，瞬间冷了下去。他那张脸，天生就是用来压人的，此刻皱着眉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眼的东西。

“沈总，介绍一下，这位是……”王总热情地介绍，却被男人一个眼神截住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陈晚晴旁边的位置。那气势汹汹的样子，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
陈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……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她难堪？

“这位是新来的行政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。

全场瞬间安静。王总尴尬地笑笑：“呃，是，陈晚晴小姐，刚入职。”

“哦。”男人撇撇嘴，那表情像是在说“切，小白领”。随即，他转向王总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砸在陈晚晴心上：“她是我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