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云飞眯着眼，哈出的白气一眨眼就被冻成冰碴子。他这身旧棉袄，还是去年冬天穿剩下的，袖口都磨秃噜皮了，可他倒挺新鲜，反反正挡风，比光秃着强。 怀里揣着块烤红薯，是他捡来的半块，外皮都有些蔫了，可闻着味儿是真香。三天没正经吃饭，就靠这玩意儿撑着。李云飞啃得飞快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，扫着前方黑灯瞎火的小路。 这鬼地方是他找来的落脚点，靠着乱石堆，勉强能挡点北风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这里不是久留的地儿。前两天躲得还算顺利，可今儿个这风声，听着不对劲。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好几拨人在互相跟着。李云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缩在石头后头，棉袄领子拉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两眼珠子贼贼地盯着来路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能清晰地听到几条大狼狗的喘气声。七八骑人影，个个穿着一身皮甲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鹰勾眼。领头那人一勒缰绳，马儿在李云飞藏身的石头前停下。 “前面什么人？”领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站住！” 李云飞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。他明明把声音压得够低，这帮人怎么好像就闻着味儿找过来了？ 他慢慢从石头后面挪出来，烤红薯吓得从手里掉在地上，滚了老远。他弯腰去捡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。 “站住！干什么呢！”领头的皱了皱眉，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 来人显然是有备而来，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不行。李云飞脑子飞速转着，得找个说辞。他指着地上的红薯，“我……我饿，捡个吃的……” 领头的龙眼一瞪，“哐当”一声摘下了头盔。那眼神，阴冷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李云飞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 “饿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指着李云飞，“你这身打扮，看着就不像正经人。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兄弟？！” 李云飞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一缩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……我就是个要饭的……” “要饭的？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嗤笑一声，“这一身皮甲，一看就不是穷鬼。我看你就是个贼，想要我们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