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浓，冷风裹着枯叶在巷子里乱窜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亡魂在哭号。李云飞踩着瓦片，身形鬼魅地从一条小巷拐角处飘出来，落地悄无声息，连衣角都没带起一点风。

他怀里揣着半块烤地瓜，身上还带着烤红薯的焦香。这玩意儿是他今晚上唯一的补给，早先在城门附近摸了一圈，没捞着什么油水，只能靠这烤地瓜填肚子。

“冷，真他娘的冷。”李云飞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指，小声骂了一句。他今儿领了趟差，帮城防司抓逃犯，结果那逃犯是个高手，几个差役全挂了，他更是差点丢了小命。好容易从城防司混出来，身上除了这半块地瓜，就剩了个空钱包。

“得，看来今晚只能睡冷板凳了。”李云飞啃了口地瓜，又觉得有点不够劲，从怀里摸出半袋昨日剩下的炒栗子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栗子是他在城郊捡的，当时顺手拿的，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巷子里传来一阵骚动，隐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。李云飞眉头一挑，停下啃栗子的动作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好像有戏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顿时变得阴冷起来。他虽然是个小人物，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。这乱世之中，只要能吃饱饭，能混口饭吃，那就得懂点规矩。

李云飞悄无声息地拨开一道破布帘，往巷子里一瞅。这一看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——好家伙，好戏连台！

巷子里七八个黑衣蒙面人，正围着一个穿着儒生袍的中年人围攻。那中年人手持一把竹杖，打遍巷子里，却始终处于下风，脸上露出焦急之色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我是靖王的人！”中年人一边抵挡，一边试图突围。

“靖王的人？那又如何？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，手中长刀一挥，带起一阵寒风，直逼中年人面门。“识相的，现在就滚，不然死路一条！”

“昌平伯，不可！这老者对靖王忠心耿耿，不能杀啊！”一个黑衣人犹豫着说道。

“忠心耿耿？哼，我看他是想谋反吧！”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给我杀！财物都给他们收起来，一个都不能放过！”

命令一下，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