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本破烂笔记本揣兜里的时候，心里还直嘀咕。天都黑了，这帮孙子赶集似的还往这儿扎什么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过天桥，就见个黑灯瞎火的小店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大红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个“古董”字样。店里面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煤烟直往脸上冲。

“老板，有旧书吗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搓着手问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张脸上。

老张没理他，自顾自往里走。店子不大，角落里堆着些烂纸箱，正中央摆着个八仙桌，桌上随意扔着几本发黄的杂志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瘦老头，背对着门，手里的烟枪喷着长长一串火星子。

“有烟没？”老张递过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包红双喜。

瘦老头没回头，闷闷地说：“要啥。”

“听你说，”老张叼上烟，从兜里掏出笔记本，“这玩意儿，值不少吧。”

瘦老头猛地回过头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闪了一下。“别他娘的瞎猫碰上死耗子，”他往后一仰，眼镜腿儿从鼻尖上滑下去，“赶紧给我滚蛋。”

老张乐了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没见过世面啊？这可是门绝学，保你一步登天。”

“绝学？”瘦老头嗤笑一声，指了指笔记本，“装神弄鬼呢？当年多少大人物看这种玩意儿，最后都疯成了啥样，你不懂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字儿还挺全，念。”

老张手指在页面上划过，念道：“‘最终实验’，日耳曼，XX教授，193X年……”

“狗屁德棍！”瘦老头猛地拍桌，火星子溅了一地，“看这种玩意儿也配当老板？赶紧给我扔了，晦气！”

“教授？”老张眼睛一眯，“我猜的，这字儿写得龙飞凤舞，谁知道呢？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这上面说，用特定频率激发人体潜能，能……能让人长出‘触手’。”

瘦老头身体明显晃了一下，手里的烟枪差点没收住。“疯子！”他骂完，又顿了顿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笔记本，“谁写的……谁搁这放着的？”

“这可就不知道了，”老张晃了晃笔记本，“我捡的，地上就躺着。不过说实话，这玩意儿邪乎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想起笔记里那些扭曲的图画，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