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本破烂笔记本揣兜里的时候，心里还直嘀咕。天都黑了，这帮孙子赶集似的还往这儿扎什么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过天桥，就见个黑灯瞎火的小店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大红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个“古董”字样。店里面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煤烟直往脸上冲。

“老板，有旧书没？”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柜台后面那个瘦猴儿似的老板，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在堆得跟小山似的旧纸箱里扒拉了两下，头也不回：“没，都扔了。”

“得，谢谢了啊老板。”那声音挺客气。

老张心里头痒痒，蹲下身子就在纸箱边上摸索。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箱子里都是些发霉的旧杂志和破报纸，一股子烂纸馊味儿。他把手伸进去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锈得跟乌龟壳似的铜牌，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字。

“嘿，还有这玩意儿。”老张心里琢磨，伸手又往里掏，结果摸到个人脑袋大的铁疙瘩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掂量了两下，想着找个地方砸了当废铁卖，顺手就把那铜牌挂脖子上，铁疙瘩塞兜里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老张摸了摸兜里的笔记本，页子都脆得跟干树枝似的，就差散架了。翻着翻着，突然本子自己一颤，哗啦一下翻到一张夹在里头的照片。照片是黑白，一个歪歪扭扭的地址，还有行楷字写的名字。

“朱砂，1923年？这谁啊？”老张皱起眉头，这名字听着就邪性。他掏出手机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咔咔一顿拍，照片没拍太清楚，字倒是拍下来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张就琢磨着查查这个朱砂。他是个普通职员，勾兑水的，公司就他一个外带员工，干的活儿跟太监伺候皇上似的。查地址挺费劲，那个条子早就拆了，现在是一片新开的写字楼。老张在附近转悠半天，突然发现个废弃的管道井盖，旁边几个野小子正掏鸟窝呢。

“喂，哥几个，这儿不能进，城管看见了 bắt quả tang。”老张喊了一声。

那帮野小子吓一跳，拿着竹竿子就追：“你小子谁啊？想当片儿警？”

老张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我就是路过，让让道行不行！”

他跑到公司楼下，想起昨天那铁疙瘩，一摸兜，铁疙瘩不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