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本破烂笔记本揣兜里的时候，心里还直嘀咕。天都黑了，这帮孙子赶集似的还往这儿扎什么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过天桥，就见个黑灯瞎火的小店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大红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个“古董”字样。店里面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煤烟直往脸上冲。

“老板，有啥能看的？”老张皱着眉，推门进去。

屋里就一个老头，背对着门，正对着个红木柜子摸来摸去，没搭理他。老张踱步过去，借着柜台底下那点台灯的光，把那本笔记本又翻了翻。纸张泛黄，边角都朽烂了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看着像鬼画符。

“老东西，你 carts off 玩呢？”老张忍不住搓了搓下巴，“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”

老头猛地回头，白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老张：“你要是识货就别问那么多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识货？我瞅着就是个破板子，写满字儿的那种。”

“哼，”老头啐了口唾沫，“你这种连古董长啥样都不知道的，死了也白死。”

说完，老头又扭头对着柜子，手指点得飞快。老张本来想再搜刮点什么，一看这架势，赶紧闭嘴，蹲在柜台底下假装看货。

“你要是真心想看，就一百块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百块买这么个破玩意儿？但转念一想，万一真是宝贝呢？他掏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零钱，又从另一个口袋翻出五十块，递过去：“这就多了点，你要是觉得不够，我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头一把把钱掏出来，塞回老张手里，“别跟我这儿装大款。你要是喜欢，就五块钱，拿走。”

老张一愣，这老头比 Street 串儿还黑啊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破玩意儿字儿真邪乎，说不定真值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五块钱拍在柜台上。

“算了，你要是后悔了，到时候别哭鼻子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笔记本往柜台上一丢。老张赶紧捡起来，揣进怀里，心里直骂街。五块钱买了个破板子，值了。

回到家，老张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，点着烟，就等着看热闹。可翻了几页，除了一堆乱码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操，”老张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，“这老东西扯犊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