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本破烂笔记本揣兜里的时候，心里还直嘀咕。天都黑了，这帮孙子赶集似的还往这儿扎什么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过天桥，就见个黑灯瞎火的小店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大红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个“古董”字样。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条缝，一股子陈年灰尘和烂木头味儿直冲鼻腔。

他凑近了看，发现柜台后面坐着个瘦老頭，正眯着眼拨弄个铜烟斗。老張猶豫了一下，一脚跨进门槛。“老头儿，您这儿买卖挺特别的。”他搓搓手，“我捡到个破本子，想问问您值不值钱。”

瘦老头没抬头，只是把烟丝往烟斗里填了填。“值啥钱，垃圾堆捡来的玩意儿，拿去废品站称称还强点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他手指头却轻轻动了动，像是在算计啥。

老张把笔记本往柜台上一放，摊开那几页泛黄纸。“您瞅瞅，上面画着些……古怪的玩意儿，还有字，我认不全。”他翻到一页画着扭曲 insanité 人物的纸，刚想念那几个看懂的汉字，瘦老头突然“啪”一声拍案而起。

“谁他娘的让你动这个！”老頭嗓门不低，但眼神直勾勾盯着那本笔记本，跟饿狼盯肉似的，“你个蠢货！那玩意儿是‘它’留的！”

老张一愣：“它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别装傻！”瘦老头站起身，一把抓过笔记本，“你捡到的是个‘邀请函’，懂不懂？别人得千辛万苦求都求不来！”

老张更懵了：“ Invitation？邀请函？跟那帮拍脑袋搞‘寻宝游戏’的似的？”

“放屁！”瘦老头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，薄纸差点裂开，“这是‘异态学’的通行证！上面印着‘克苏鲁’的触手……不对，是触须！”

“克苏鲁？那电影里那个老家伙？”老张突然想起某个烂片里的疯癫教授，脑补了个形象。

“废话！”瘦老头啐了一口，“你那破本子，是二十年前在亚特兰大‘深潜者俱乐部’解散前最后一批‘确认信’里扒拉出来的！你知道那帮人干啥的吗？研究‘异常现象’！”

老张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异常现象？比地铁上抢座还异常？”

“你脑回路清奇！”瘦老头气得直抖，“上个月本市‘百老汇剧院’天花板塌了，挖出来底下是个古怪符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