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这小厨房是云锦绣特意安排的，里头除了伺候人的婆子，就只有她一个主子能随便进。绕过假山，穿过那片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丛，云锦绣一眼就瞧见厨房的炊烟。咿咿呀呀的算盘珠子声从窗户里传出来，赵嬷嬷该是在算账呢。厨房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写得明明白白：厨房重地，闲人免进。

云锦绣咂咂嘴，摸出块糕点剥开油纸塞进嘴里。嗯，赵嬷嬷的手艺是真进步了，这定胜糕甜度刚好，油而不腻。她嚼得正香，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云姑娘？”是赵嬷嬷的声音，脚步不轻不重，听得出是个须谨慎的人。

云锦绣把剩下半块糕点往嘴里一塞，咽下去才扬声道：“嬷嬷，没什么事，路过瞧瞧。”

赵嬷嬷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把算盘。“哎呀，姑娘您怎么来了？厨房重地……”她话音刚落，就瞅见云锦绣正端着一碗汤走出来，连忙摆手，“您自便，嬷嬷正忙着呢。”

云锦绣抬眼瞥了瞥赵嬷嬷身后，厨房灶上炖着大锅汤，旁边还摆着几碟小菜，明显不是一个人在忙。她就挑了挑眉，没再吭声。敢在后院开小灶，还挂个“闲人免进”的牌子，这赵嬷嬷胆子不小啊。

“嬷嬷，府里缺个掌勺的，你打算就这么干到什么时候？”云锦绣把汤碗递到赵嬷嬷面前，“这府里这么多人口，总不能天天靠我几个人伺候吧？”

赵嬷嬷接过汤碗，小声道：“姑娘放心，奴婢这不是在寻摸人呢吗？可如今府里的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云锦绣嗤笑一声，“我这点家当，还带得了府里不成？想要掌勺的，放眼整个京城也不愁。就是不知道，我这点赏金，能不能引得人眼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赵嬷嬷，这不是抱怨，我是想帮你。你这样偷偷摸摸的，要是被抓住了，我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赵嬷嬷闻言一怔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眼神躲闪起来。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低头搅动锅里的汤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姑娘你受了委屈，不想让人知道姑娘是做了什么。”

云锦绣挑眉，心里了然。这赵嬷嬷也是被逼无奈，大概是被下人们在背后嚼舌根，怕自己真丢了这份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