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臣看着地上的咖啡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妈刚走， цеплял 脚下那双新买的丝绒拖鞋就往回走。这女的是他亲戚介绍来的，叫林薇，上辈子他死的时候还没出场，这辈子倒好，见面第一眼就跟他八字不合似的。

店里的音乐贼吵，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扣都差点崩开。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，笑得跟朵桃花似的，丢下一杯拿铁就溜了。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碰错杯子的人了，手一抖，整杯都泼出去了。

林薇坐在斜对面，手里捧着本书，听得正入神。顾景臣落地那声脆响把她的书都掀了。哗啦的纸页声之后，就是林薇清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：

“又把东西弄洒了？”

她把书盖好，合页都皱了。顾景臣摸了摸鼻子，讪讪道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就完了？”她放下书，语气像在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上次blocks里撞到我，这次咖啡差点泼我身上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惹？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废品，“上辈子顾家就因为你，落得什么下场，你心里没点数？”

顾景臣拳头捏得死死的。他妈就是这调调，一上来就戳心窝子。他冷笑一声，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差点撞翻桌子。“我怎么了？谁让林小姐你这么爱找人茬？”

林薇没生气，反而挑了挑眉：“是吗？上次 blocks 里，你送我的那支钢笔，你说是你抽屉里找出来的，现在呢？找到了吗？”

顾景臣脑子嗡的一声。那支钢笔……那支钢笔是他妈的遗物啊！上辈子他没拿，他妈翻出来给了林薇，后来他妈出事那晚，林薇一直抱着那只笔叫着。怪不得她眼睛那么冷，原来她是从那时候就……

“你……”顾景臣气得手都在抖，“你跟踪我？”

林薇笑了，那笑比哭还难看。“跟踪你？我乐意。上辈子我忙于帮你哥处理后事，这辈子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？”她说话时眼神扫过他桌上的手机，“还有你，每次相亲后都躲在我的视线里发呆，你以为我瞎？”

顾景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机开免提了。他妈刚走，他就把相亲对象的微信拉黑了，结果不小心按到了接电话的快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