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跑这一趟，冻得我连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都快忘了。这鬼山上的寒气，可不是吹的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风。跑出山门的时候，我又啃了块红薯，这玩意儿填饱肚子是真管用，就是甜得齁人。

“师父，您说那制器大赛啥时候开始？我这脸都冻肿了，连个像样的皮脸面具都弄不出来。”我搓着手，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的脚趾头都快要跳出来了。怀里那两条大鱼还在咕噜咕噜响，看着都喜庆。

师父在前面慢悠悠地走，头也不回：“急什么？三月十五，魔都，自成阁。”

“魔都？”我眼睛一亮，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儿，“那不是聚集了天下鬼才的地方吗？师父，您说……我这水平，有啥资格去？”心里直打鼓，我看看自己这身破布烂衣，再想想那制器大赛，悬。

“有资格。”师父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瞅瞅我，“能把我那把破柴刀磨个锃亮，就有资格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磨刀？那得磨到猴年马月去。师父他老人家手里的东西，那是越用越利，我这破柴刀，估计越磨越秃。赶紧摇摇头：“师父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师父打断我，“去南城老王家铺子，买两斤上好的墨炭，再来三斤黄铜碎。记住，别跟人废话，人家问你怎么来的，你就说……嗯，从山里出来砍柴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砍柴的？我这不是明摆着想混吃等死呢吗？不过师父的话，那必须听。赶紧往回跑，我得趁天黑前把这事办了。

南城老王家铺子，占地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王氏制器”，旁边还吊着个半旧的铜制脸谱，不知道是哪年哪个大人物落魄至此。一进门的伙计就斜眼看我，我这身行头，跟个叫花子没啥区别。

“想干啥？”伙计鼻子不是鼻子，眼不是眼的。

“买墨炭……黄铜碎。”我赶紧报上需求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

伙计斜眼扫了我几眼，又看看我怀里揣着的两条还在抖动的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你是……山里来的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得，这找打啊。

“对，砍柴的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嚯！那可真是巧了，咱们家隔壁老李，家祖也就是个砍柴的，后来机缘巧合，也成了个制器大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