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烤红薯从手里掉了几次，每次捡起来都感觉烫得要命，其实早凉透了吧。摸了摸怀里，发现师父塞给我的那块居然是个烫手山芋，另一块倒是凉快得很，边角都啃秃噜皮了。

"小崽子，跑这么快干嘛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把红薯扔出去。"冻死了还啃烤红薯，饿不死你。"

我回头，看见师父不知何时跟上了来。他背着手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脸上胡子拉碴的，正用那种"我早就看出你在这儿"的眼神看着我。这老头子邪门得很，眼睛尖得不行，跟个老狐狸似的。

"师父，你不早说啊，我差点把你当山神了！"我赶紧把剩下的半块红薯递过去，"这烤得真好，火候恰到好处。"

师父叼着红薯就啃，嘴里含糊不清："我这不是怕你冻着，偷偷跟上来嘛。冷月谷外头风大，你这身单薄的，可顶不住。"

我嘿嘿一笑："这不是有师父罩着嘛。哎，师父，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？您这突然带我来出谷，不会是想把我卖了换酒钱吧？"

师父突然停下啃红薯的动作，眉头皱了起来："胡说什么呢？本座在你这上面三脚踢不出个屁来，还敢卖你？"

我心里一松，这老头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，但还不至于到卖人的地步。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："那倒也是。对了师父，您说我们这师徒几个里里外外加起来，是不是全天下最怪异的一伙？"

师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啃完的红薯皮随手一扔："这还用说？我徒弟啊，一个比一个邪性。你且说说，你觉得你自己哪儿怪？"

我挠挠头："要说怪，我觉得我自己挺好的啊。师父你再说说别的师兄弟姐妹？上次听牛头马面说，那几个弟子都在外面惹祸呢？"

"哼，一群不省心的。"师父突然来了气，"你说你师姐月儿，仗着自己修为高，天天去凡人聚居地收买灵石，半点不懂得收敛。还有那个傻得冒泡的呆子，每次出门都把活人脸给吓白了，也不知师父我费了多少心。"

我惊讶道："还有这么夸张？呆子师兄平时看着挺老实啊。"

"老实？"师父冷笑一声，"那是因为他还醒着的时候都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