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呼啸，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马车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我缩在车厢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木偶，眼睛却偷偷瞄着车外。说是祸祸凡人，可他们师徒几个一路溜达下来，动静小得像老鼠，偏偏最后弄出这么大动静——抢商队。

木头人被我捏得咯吱响，我把脸埋在它身上，算计着这次抢了商队，师父该不会又要念叨半个月吧。他老人家最烦我们这些“不省心”的弟子，尤其嫌我，念起旧账来能从中午念到午夜。

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，停了下来。

我探出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尸骸遍布的荒地，商队的人尸体东倒西歪，倒是没见着活口。灰蒙蒙的天上飘着几朵黑云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啧，下手太重了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
我扭头，看见师父正靠在车边，眯着眼看那尸体，嘴里还叼着根枯枝，吐着气泡似的闲逛。

“师父……”我忍不住嘟囔，“您说我们跑这一遭……”

“跑？哪儿是跑，这是体验生活。”师父头也不回，“没见过杀戮，怎么知道活人的厉害？”

他老人家说话总是颠三倒四，听得我脑壳疼。再说了，体验生活能体验成这样？尸臭熏得我这木头人都快散架了。

突然，师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对了，你怀里那玩意儿，别光顾着捏了，它可是宝贝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怀里猛地一紧，差点把木头人捏成牙签。那玩意儿是师父上次下山时捡的，黑漆漆的，眼睛空洞洞的，我怀疑它除了跟着我，就只会掉脑袋。

“宝贝？”我吞了吞口水，“它……它啥宝贝啊？”

师父脸上闪过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：“你猜啊？”

我猜啊，猜得脑袋嗡嗡响。难道它是个藏宝图？还是会自动飞？再或者……会杀人的？

“我想不出来。”我老实交代。

师父摇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它是个……器灵，还不完整。但潜力无限。”

潜力无限？那更得管着点了。我怀里这玩意儿要是突然活过来，我不就成移动兵器库了？

“师父，要不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建议，“我们把它……处理了？”

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傻了，怎么能把师父的宝贝处理了？可这玩意儿太瘆人了，黑漆漆的，看久了眼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