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简历捏得死死的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她低头数着鞋带，公共场合扯鞋带是她的老毛病，偏偏今天非要在王氏大厦门口犯蠢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个炸雷，她手忙脚乱掏出来，屏幕亮着——面试钉钉视频会面五分钟，马上开始。

“林小姐，王总已经等一刻钟了。”小姑娘递来一杯冰美式，自己不喝，晃着鼠标刷抖音，“王总说话可是很厉的，迟到一次就要重填简历。”

林薇接过美式，冰块磕得杯子叮当响。她吸溜一口，薄荷的凉意顺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反酸得厉害。镜子里的脸色惨白，眼圈发青，昨晚熬到三点改方案，今早出门时闹钟没响，手机设定了个错误的提醒闹铃。她哭笑不得，早知道穿那双新买的高跟鞋了，结果累得脚跟疼，路上还回头看，结果车过路口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，紧张。”林薇揣着简历，往电梯口走，“您能不能帮我跟王总说一声，我马上就到？”

“呵呵，林小姐太谦虚了。”小姑娘推了推眼镜，眼角抽了抽，“我们王总说了，林小姐是备选A，最晚五分钟到，他会等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林小姐要是再迟到，备选B可就要出手了。”

林薇一激灵，备选B？哪个B？她脑子里像有只苍蝇嗡嗡飞。电梯门开时，她瞥见大厅里分析图的电子屏，她的简历赫然在列，旁边还有一张白纸，上面手写字迹：王梓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那个王梓越，就是王总。

“叮。”电梯到一楼，她冲出去，想起什么又折返，“卫生间在上楼左转，不，右转！麻烦您在卫生间放个纸条…”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她脑门，她猛抬头，撞进一双古井冰似的眼睛里。王梓越靠在落地窗边，修身西装勾勒着桃花骨线，手里把玩着钢笔，听到她的话，笔尖转了个圈，在便签纸上画了个歪扭的笑脸。

林薇脸瞬间红得能煎鸡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前台小姑娘…

“抱歉，王总。”她低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简历边缘，“我…”

“简历收到了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：今晚晚饭吃剩的白菜，“你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