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清低头，看着手里这颗沙瓤的西瓜，牙缝里都像是塞了棉絮一样堵得慌。毒瘾上来那会儿， Converts, 甜的腻得慌的东西就能把人逼疯。偏偏她现在 craving 的是这种玩意儿，苦涩里带着一股子沙瓤的隐隐腥气，简直要命。

咳咳，她压了压嗓子眼里翻涌的酸水，对旁边啃瓜的某人说道：“夏天了，师父你少吃点西瓜，容易拉肚子。”

说话的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丫头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手里抱着个破瓦罐，正吧嗒吧嗒啃得欢快。小丫头是冷月清带来的凡人，叫阿蛮，人傻心不傻，踏错了一点因果，被贬下凡跟着她赎罪。冷月清自己倒霉，被师兄扔下来的时候，顺手就把这小可怜也带了。

阿蛮啃得正香，闻言抬起头，小脸上沾满了西瓜汁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师尊，阿蛮知道啦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猛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那股子沙瓤的土腥气，哼哼，比这西瓜可香多了。

冷月清嘴角抽了抽，罢了，谁让她是她师尊呢。她拎起旁边的水囊，哗啦灌了一瓢，冰凉的井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毒瘾让她脑子嗡嗡转，身子却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起来。

“师兄……”冷月清声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沙哑的疼，“你最近……可好？”

阿蛮啃瓜的动作顿了顿，小脑袋一歪：“师尊，你说师兄他，是不是又去祸害人家姑娘啦？我……我听说，他又把人家姑娘打跑了。”

冷月清脸上更抽了。她那个师兄，冷亦寒，修为高深，性子冷得像冰块。偏偏又偏偏，他对她……有点好。这种“好”让她浑身不舒服。他从不正眼看她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。比如此刻，她毒瘾发作，意识模糊，是他把她扔下凡的。再比如阿蛮被贬……也是他出手，护着不让那恶鬼做什么太过分。

可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，冷月清心头那股子委屈和烦躁就忍不住往上冒。她压着火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闭嘴！他好不好，与你何干？”

阿蛮瘪瘪嘴，不说话了。她知道师尊现在心情不好。毒瘾发作的时候，师尊都是这样。好端端地啃西瓜，突然就……突然就说起胡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