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清往院墙外瞅了瞅，底下正热闹着。

“仙尊仙尊，您看这瓜怎么样？赛过活人面目的！”卖瓜的汉子满脸堆笑，手里还颠颠地晃着个大西瓜。

旁边几个闲逛的凡人看客也跟着起哄：“是啊仙尊，尝一口呗！小意思！”

冷月清淡淡扫过去，那瓜皮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新鲜。

“滚。”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卖瓜的汉子被噎得一愣，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里的瓜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怕仙尊不给钱，主要是仙尊这态度，太不给凡人面子了啊！这仙尊看着冷峻出尘，可刚才还和卖艺的小姑娘聊了半天，现在对着他这个凡民就这么说话？

“呸呸呸，口出污言！”汉子强自镇定，弯腰捡起瓜，灰溜溜走了。

冷月清没兴趣看这出戏，转身往回走。

墙头，那抹熟悉的粉色身影正低头啃着瓜皮。

“喂！”冷月清停下脚步，冷眼盯着她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楚楚可怜的小师妹形象荡然无存，现在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小痞子。墙头上的少女，耳朵动了动，晃了晃垂到额前的发丝，慢吞吞抬起头。

“仙尊，您回来啦。我这是在品尝人间瓜果，感受凡间烟火气呢。”她啃了一口瓜皮，咂咂嘴。

“品你个头，”冷月清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凡人吃的是瓜肉，你啃皮做什么？”

少女眨眨眼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齿：“我觉得皮更有嚼头。”

冷月清面无表情：“滚回墙里去。” 他觉得这女人大概是脑子有病，非但没觉得丢脸，反而乐在其中。

少女眼睛亮了亮，从墙头跳下来，慢悠悠走到他面前，仰头问：“仙尊，您刚才为什么打人？”

冷月清没应，只是拂袖，衣袖飘飘，像一片落叶，正好落在少女腰间。

“哎呀！”少女手忙脚乱地往下捞，脸颊染上两抹红晕，“仙尊，您怎么可以乱扔东西……”

冷月清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，但还是板着脸：“捡起来。”

少女哼唧唧地捡着，小声嘟囔：“真不斯文。”

冷月清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两眼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少女一愣，随即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啊，叫小瓜。”

冷月清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这徒弟，是从地狱里爬回来，还往自己身上贴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