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一咯噔。这帮穿黑皮夹克的，看着就横。为首那人下巴上飘着三根胡茬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在他身上滴溜溜转。身后俩兄弟，一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个折叠刀，另一个矮胖，脖子上有道疤，正用唾沫星子润嘴唇。“哪儿来的？”三胡男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不远处。那是个小饭馆，他刚出锅的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呢。“就……就是那儿的。”他不敢抬头，小声说。

瘦高个往前逼近一步，折叠刀在灯光下闪了闪。“你他妈偷我们东西？”他朝饭馆努努嘴。

老张心里一紧，连忙摆手。“没有没有，我没偷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三胡男摆挥手，“少废话，搜。”他命令道。

老张脑子嗡嗡直响，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 worn-out T恤，还有一条露着补丁的牛仔裤，跟这帮人的打扮差远了。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攥着根扫帚，他觉得自己跟个乞丐差不多。

两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，瘦高个伸手就要摸老张的口袋。老张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手里那根扫帚扔出去。他可不想真跟这帮人动手，他那点力气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声吆喝：“住手！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老张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鱼篓。“你们几个，欺负一个老实人干什么？”中年男人瞪着三胡男，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三胡男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关你屁事？”他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
“我管得事大了！”中年男人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指着三胡男的方向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他妈被雷劈了？那根扫帚是你主人？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

老张这才注意到，中年男人的鱼篓里还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，水珠子顺着篓子边儿往下滴。瘦高个和矮胖听到这话，也走了过来，分别站在三胡男两侧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三胡男怒骂一声，刚要动手，旁边三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匆匆跑了过来。

“大哥，老板说再不给钱，就不给送了！”一个外卖小哥喘着粗气说。

三胡男脸色一变，指着地上散落的几张十元纸币，骂骂咧咧：“我他妈的跟你说，别挡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