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一咯噔。这帮穿黑皮夹克的，看着就横。为首那人下巴上飘着三根胡茬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在他身上滴溜溜转。身后俩兄弟，一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个折叠刀，另一个矮胖，脖子上有道疤，正用唾沫星子润嘴唇。“哪儿来的？”三胡男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旁边摆摊的烤串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们……”

“看我们？”三胡男往前凑了一步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就熏过来了，“看什么看？这地盘，我们说了算。再瞅两眼，腿给你打残。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年头，碰上混混也就算了，这看样子像是道上的人物，下手绝对没轻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哥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三胡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？说！哪来的？”

老张一看这架势，知道废话少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街对面的……”

“对面哪个？”三胡男追问道。

“对面……老李家。”老张答道。

三胡男眉头皱了皱，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：“哦……老李家啊。行，看你还挺老实。再瞎逛，找打！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一股力量让老张差点一个趔趄。

老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三胡男的话。老李家？这我怎么没听说？再说了，对面老李家不是卖五金杂货的吗？什么时候混道上了？

这事儿，老张可睡不着觉了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帮黑皮夹克的，看着就不好惹，而且他们对老李家的人很熟悉。老张想起前几天，对面老李确实说他最近接了个大买卖，赚了不少钱。难道……老李跟这帮人有关系？

第二天，老张特意去了趟老李家五金店。老李正坐在柜台后面，看见老张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：“老张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来看看你啊，生意兴隆？”

老李摇了摇头：“马马虎虎吧。对了，你昨天怎么没来？”

老张有点心虚，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：“昨……昨天有点事。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