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骂了一句，烟屁股在鞋底踩灭。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抢了狗窝，几声狗吠划拉起来，但很快就没了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自个儿往家走。

巷子拐角处，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家伙堵住了他。领头的个儿不高，塌鼻子，油头发的，眼神贼亮，像鹰隼似的上下扫他。后面俩是货色，穿着打扮跟地痞似的，懒洋洋地歪着头看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吗？怎么，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领头的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张脸上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天杀的，又想坑他。他慢吞吞直起腰，脸上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
王哥狞笑两声，一巴掌拍在老张肩膀上，力道不小。“去你妈的废话！手头紧，哥们儿能看着你干瞪眼？”他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横肉，“老子手下这家伙，问你句话，你别他妈躲。”

老张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孙子又想讹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自镇定：“王哥，我最近真没什么钱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装！”旁边一个地痞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，哑巴了？”

老张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站稳了，脖子梗着，犟眉竖眼：“我他妈没哑巴！”

王哥手里的烟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他踱步到老张面前，鼻子几乎碰到老张脑门儿：“听说你最近接触了些‘朋友’，是不是？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下，瞬间明白过来。他脸色骤变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妈的，他们怎么知道？！是哪个王八蛋告的密？！

“王哥，你听谁说的？我……我最近真没……”老张语无伦次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王哥冷笑一声：“少来这套！老子再傻，也知道你这破杂货铺，一天到晚捧着个破摊子，哪来这么多油水？除非，你跟那些‘不干净’的人有关系！”

老张后背一阵发凉，那些‘不干净’的人……指的就是那些预言者！他一个开杂货铺的，也就是运气好，捡到过一个破旧的罗盘，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儿是个上古预言者的遗物。他拿去卖了，换了几块银元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