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叫了两下，老马眼皮没抬。屏幕上是“林薇”两个字，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但不疼。这姑娘现在跟个没事人似的，想起就想起呗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 叮铃声响得挺欢，老马终于想起看消息。是哥们儿老王发来的，微信语音。“老马，签证给你寄过去了，老张说墨西哥这摊子事儿，回头儿能赚一笔。”

老张是和他们一起琢磨这事儿的老刘的表哥，在墨西哥办移民代理。老马点开语音，老王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：“老马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靠谱？刚听老刘说，今年墨西哥那边政策松了点，咱们这种条件，拿到签的可能性大。”

老马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串被前女友甩了又追的狗皮膏药钥匙。钥匙圈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钥匙扣，是个破旧的足球。他捏了捏，叹了口气。工作是丢了，在家待久了，连抽根烟都得爬起来去找烟灰缸。

“赚点外快也好，总比闷着强。”老马把语音推过去，点开微信，给老王回消息：“老王，啥时候出发？”

那边老王秒回：“就这周末，老刘说那边正好有个新项目，多咱们几个帮衬，签办得快。”

老马把消息删了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，语气挺冲：“喂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？”

老马莫名其妙：“女士，您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房东！你那个月租一千二的单间，不是说了三天后要交钱吗？你看现在都几天了？再不交钱，我可就要请人来收房了！”房东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在嘈杂。

老马心里一沉，这几天光琢磨着去墨西哥的事儿，还真忘了房东那茬儿。他赶紧说：“啊……房东，您先别急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手头有点紧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我看你是找借口！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说的？按时交租！现在呢？我儿子下个月就要报名了，学费都愁-thananza了，你知道不知道！”房东的嗓门更大了，电话里甚至能听见楼道里其他住户的抱怨声。

老马被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急了：“不是啊房东，我真是……我下周末就出发，这边的事儿都清完，到那边我把工资都寄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