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得有点锈的黑色雨伞。伞有点小，勉强遮住半边身子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滴，在脚下的地砖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裙摆，想起刚才追着公交车跑的时候，弄脏了刚买的新鞋。

周围人影匆匆忙忙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钱包里只有攥了半天的公交卡，余额还剩两块五毛钱，不够坐车回家。她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拿出画板，打算稍微画点什么打发时间。画板是上次打折抢的，纸面有点毛糙，但比起用手机，她总觉得更能静下心来。

她翻到刚才没画完的那张油画纸，上面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，站在雨里。林薇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，心里有些烦躁。为什么不早点画眼睛？现在补上去，感觉整个画都会变得很假。她拿出配套的铅笔，小心翼翼地勾勒眼睛的轮廓，手却有些抖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：“林薇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声音很熟悉，是她曾经深爱过，却又被狠狠伤过的人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冷漠，却像一把刀，刺得林薇心口发疼。

“顾云霆，”她嗓子有点干，声音很轻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顾云霆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板上。“画这个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。他看了一眼那个还没画完的女人，又看了林薇一眼。

林薇低下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狼狈，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生活有多挣扎。

“雨下的这么大，怎么还在站在这里？”顾云霆突然开口，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五年了，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这么多话。她看着顾云霆的脸，他的眼神 Shift 了，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沉，而是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，带着些探究和玩味。

“不用了，”她摇摇头，把画板抱得更紧，“我等车。